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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輔第十

古之聖王,所以取明名廣譽,厚功大業,顯於天下,不志於後世,非得人者,未之嘗聞。暴王之所以失國家,危社稷,覆宗廟,滅於天下,非失人者,未之嘗聞。今有土之君,皆處欲安,動欲威,戰欲勝,守欲固,大者欲王天下,小者欲霸諸侯。而不務得人,是以小者兵挫而地削,大者身死而國亡,故曰:人不可不務也。此天下之極也。曰:然則得人之道,莫如利之。利之之道,莫如教之以政,故善為政者,田疇墾而國邑實,朝廷閒而官府治,公法行而私曲止,倉廩實而囹圄空,賢人進而奸民退,其君子上中正而下諂諛。其士民貴武勇而賤得利。其庶人好耕農而惡飲食。於是財用足,而飲食薪菜饒。是故上必寬裕,而有解舍。下必聽從,而不疾怨。上下和同,而有禮義,故處安而動威,戰勝而守固,是以一戰而正諸侯。不能為政者,田疇荒而國邑虛,朝廷兇而官府亂。公法廢而私法曲行,倉廩虛而囹圄實,賢人退而奸民進,其君子上諂諛而中正。其士民貴得利而賤武勇,其庶人好飲食而惡耕農,於是財用匱而食飲薪菜乏,上彌殘苟,而無解舍,下愈覆鷙而不聽從,上下交引而不和同,故虛不安而動不威,戰不勝而守不固,是以小者兵挫而地削,大者身死而國亡,故以此觀之,則政不可不慎也。德有六興,義有七體,禮有八經,法有五務,權有三度。所謂六興者何﹖曰:辟田疇,利壇宅。修樹蓺,勸士民,勉稼穡,修牆屋,此厚其生。發伏利,輸墆積,修道途,便關市,慎將宿,此謂輸之以財,導水潦,利陂溝,決潘渚,潰泥滯,通鬱閉,慎津梁,此謂遺之以利。薄徵斂,輕征賦,弛刑罰,赦罪戾,宥小過,此謂寬其政。養長老,慈幼孤,恤鰥寡,問疾病,弔禍喪,此謂匡其急。衣凍寒。食飢渴,匡貧窶,振罷露。資乏絕,此謂振其窮。凡此六者,德之興也。六者既布,則民之所欲,無不得矣。夫民必得其所欲,,然後聽上,聽上然後政可善為也。故曰德不可不興也。曰:民知德矣,而未知義,然後明行以導之義,義有七體,七體者何﹖曰:孝悌慈惠,以養親戚。恭敬忠信,以事君上,中正比宜,以行禮節。整齊撙詘,以辟刑僇。纖嗇省用,以備飢饉。敦懞純固,以備禍亂。和協輯睦,以備寇戎。凡此七者,義之體也。夫民必知義然後中正,中正然後和調,和調乃能安,處安然後動威,動威乃可以戰勝而守固,故曰義不可不行也。曰:民知義矣,而未知禮,然後飾八經以導之禮。所謂八經者何﹖曰:上下有義,貴賤有分,長幼有等,貧富有度,凡此八者,禮之經也。故上下無義則亂,貴賤無分則爭,長幼無等則倍,貧富無度則失。上下亂,貴賤爭,長幼倍,貧富失,而國不亂者,未之嘗聞也。是故聖王飭此八禮,以導其民;八者各得其義,則為人君者,中正而無私。為人臣者,忠信而不黨。為人父者,慈惠以教。為人子者,孝悌以肅。為人兄者,寬裕以誨。為人弟者,比順以敬。為人夫者,敦懞以固。為人妻者,勸勉以貞。夫然則下不倍上,臣不殺君,賤不踰貴,少不陵長,遠不閒親,新不閒舊,小不加大,淫不破義,凡此八者,禮之經也。夫人必知禮然後恭敬,恭敬然後尊讓,尊讓然後少長貴賤不相踰越,少長貴賤不相踰越,故亂不生而患不作,故曰禮不可不謹也。曰:民知禮矣,而未知務,然後布法以任力,任力有五務,五務者何﹖曰:君擇臣而任官,大夫任官辯事,官長任事守職,士修身功材。庶民耕農樹藝,君擇臣而任官,則事不煩亂。大夫任官辯事,則舉措時。官長任事守職,則動作和。士修身功材,則賢良發。庶人耕農樹藝,則財用足。故曰:凡此五者,力之務也。夫民必知務,然後心一,心一然後意專,心一而意專,然後功足觀也。故曰:力不可不務也。曰:民知務矣,而未知權,然後考三度以動之;所謂三度者何﹖曰:上度之天祥,下度之地宜,中度之人順,此所謂三度。故曰:天時不祥,則有水。旱地道不宜,則有饑饉。人道不順,則有禍亂;此三者之來也,政召之。曰:審時以舉事,以事動民,以民動國,以國天下。天下動,然後功名可成也,故民必知權然後舉錯得。舉錯得則民和輯,民和輯則功名立矣,故曰:權不可不度也。故曰五經既布,然後逐姦民,詰詐偽,屏讒慝,而毋聽淫辭,毋作淫巧。若民有淫行邪性,樹為淫辭,作為淫巧,以上諂君上,而下惑百姓,移國動眾,以害民務者,其刑死流,故曰:凡人君之所以內失百姓,外失諸侯,兵挫而地削,名卑而國虧,社稷滅覆,身體危殆,非生於諂淫者未之嘗聞也。何以知其然也﹖曰:淫聲諂耳,淫觀諂目,耳目之所好諂心,心之所好傷民,民傷而身不危者,未之嘗聞也。曰:實壙虛,墾田疇,修牆屋,則國家富。節飲食,撙衣服,則財用足。舉賢良,務功勞,布德惠,則賢人進。逐姦人,詰詐偽,去讒慝,則姦人止。修饑饉,救災害,振罷露,則國家定。明王之務,在於強本事,去無用,然後民可使富。論賢人,用有能,而民可使治。薄稅斂,毋苟於民,待以忠愛,而民可使親;三者,霸王之事也。事有本而仁義其要也,今工以巧矣,而民不足於備用者,其悅在玩好。農以勞矣,而天下飢者,其悅在珍怪,方丈陳於前。女以巧矣,而天下寒者,其悅在文繡。是故博帶梨,大袂列,文繡染,刻鏤削,雕琢采。關幾而不征,市塵而不稅。古之良工,不勞其智巧以為玩好,是故無用之物,守法者不失。

宙合第十一

左操五音,右執五味,懷繩與准鉤,多備規軸,減溜大成,是唯時德之節。春采生,秋采蓏,夏處陰,冬處陽,大賢之德長。明乃哲,哲乃明,奮乃苓,明哲乃大行,毒而無怒,怨而無言,欲而無謀。大揆度儀,若覺臥,若晦明,若敖之在堯也。毋訪于佞,毋蓄于諂,毋育于凶,毋監于讒,不正廣其荒,不用其區區,鳥飛准繩,讂充末衡,易政利民,毋犯其凶,毋邇其求,而遠其憂;高為其居,危顛莫之救。可淺可深,可浮可沉,可曲可直,可言可默。天不一時,地不一利;人不一事,可正而視;定而履,深而□,夫天地一險一易,若鼓之有楟,擿擋則擊。天地萬物之橐,宙合有橐天地。「左操五音,右執五味,」此言君臣之分也。君出令佚,故立于左。臣任力勞,故立于右。夫五音不同聲而能調,此言君之所出令無妄也。而無所不順,順而令行政成。五味不同物而能和,此言臣之所任力無也,而無所不得,得而力務財多;故君出令,正其國而無齊其欲,一其愛而無獨與是。王施而無私,則海內來賓矣。臣任力,同其忠而無爭其利,不失其事而無有其名,分敬而無妒,則夫婦和勉矣。君失音則風律必流,流則亂敗。臣離味則百姓不養。百姓不養,則眾散亡。臣各能其分,則國寧矣。故名之曰不德。「懷繩與准鉤,多備規軸,減溜大成,是唯時德之節。」夫繩扶撥以為正,准壞險以為平,鉤入枉而出直,此言聖君賢佐之制舉也。博而不失,因以備能而無遺國猶是國也,民猶是民也,桀紂以亂亡,湯武以治。昌章道以教,明法以期,民之興善也如此,湯武之功是也。多備規軸者,成軸也。夫成軸之多也,其處大也不究,其入小也不塞。猶□求履之憲也。夫焉有不適善﹖適善,備也,僊也是以無乏。故諭教者取辟焉。天淯陽,無計量,地化生,無法□。所謂是而無非,非而無是,是非有,必交來,苟信是,以有不可先規之,必有不可識慮之,然將卒而不戒,故聖人博聞、多見、畜道、以待物。物至而對形,曲均存矣。減、盡也。溜,發也。言□環畢善,莫不備得,故曰減溜大成。成功之術,必有巨獲。必周於德,審於時,時德之遇,事之會也,若合符然,故曰是唯時德之節。「春采生,秋采蓏,夏處陰,冬處陽」,此言聖人之動靜開闔,詘信浧儒,取與之必因於時也。時則動,不時則靜,是以古之士有意而未可陽也。故愁其治言,含愁而藏之也。賢人之處亂世也,知道之不可行,則沉抑以辟罰,靜默以侔免,辟之也猶夏之就清,冬之就溫焉。可以無及於寒暑之菑矣。非為畏死而不忠也,夫強言以為僇,而功澤不加,進傷為人君嚴之義,退害為人臣者之生,其為不利彌甚。故退身不舍端,修業不息版,以待清明。故微子不與於紂之難,而封於宋,以為殷主,先祖不滅,後世不絕,故曰大賢之德長。「明乃哲,哲乃明,奮乃苓,明哲乃大行」,此言擅美主盛自奮也,以琅湯凌轢人,人之敗也常自此;是故聖人著之簡筴,傳以告後進,曰:「奮盛,苓落也。盛而不落者,昧之有也。」故有道者,不平其稱,不滿其量,不依其樂,不致其度。爵尊則肅士,祿豐則務施,功大而不伐,業明而不矜。夫名實之相怨久矣,是故絕而無交。惠者知其不可兩守,乃取一焉,故安而無憂。「毒而無怒」,此言止忿速,濟沒法也。「怨而無言」,言不可不慎也;言不周密,反傷其身。故曰「欲而無謀」。言謀不可以泄,謀泄菑極。夫行忿速,遂沒法,賊發。言輕謀泄,菑必及於身;故曰毒而無怒,怨而無言,欲而無謀。「大揆度儀,若覺臥,若晦明」,言淵色以自詰也,靜默以審慮,依賢可用也。仁良既明,通於可不利害之理,循發蒙也。故曰,若覺臥,若晦明,若敖之在堯也。「毋訪于佞」,言毋用佞人也,用佞人,則私多行。「毋蓄于諂」,言毋聽諂。聽諂則欺上。「毋育于凶」,言毋使暴,使暴則傷民,「毋監于讒」,言毋聽讒,聽則失士。夫行私、欺上、傷民、失士、此四者用,所以害君義失正也。夫為君上者,既失其義正,而倚以為名譽。為臣者不忠而邪,以趨爵祿,亂俗敗世,以偷安懷樂,雖廣其威,可損也。故曰不正廣其荒。是以古之人,阻其路,塞其遂,守而物修,故著之簡筴,傳以告後人曰:其為怨也深,是以威盡焉。「不用其區區」,者虛也,人而無良焉,故曰虛也。凡堅解而不動,陼隄而不行,其於時必失,失則廢而不濟。失植之正而不謬,不可賢也。植而無能,不可善也。所賢美於聖人者,以其與變隨化也。淵泉而不盡,微約而流施。是以德之流潤澤均,加于萬物。故曰聖人參于天地。「鳥飛准繩」,此言大人之義也。夫鳥之飛也,必還山集谷;不還山則因,不集谷則死。山與谷之處也,不必正直,而還山集谷,曲則曲矣,而名繩焉。以為鳥起于北,意南而至于南。起于南,意北而至于北。苟大意得,不以小缺為傷。故聖人美而著之,曰:千里之路,不可扶以繩。萬家之都,不可平以准。言大人之行,不必以先帝,常義立之謂賢。故為上者之論其下也,不可以失此術也。「讂充」,言心也,心欲忠。「末衡」,言耳目也,耳目欲端。中正者,治之本也。耳司聽,聽必順聞,聞審謂之聰。目司視,視必順見。見察謂之明。心司慮,慮必順言,言得謂之知。聰明以知,則博。博而不惛,所以易政也。政易民利,利乃勸,勸則告。聽不順,不審不聰,不審不聰則繆。視不察不明,不察不明則過。慮不得不知,不得不知則□。繆過以□則憂,憂則所以伎苛,伎苛所以險政,政險民害,害乃怨。怨則凶,故曰:讂充末衡,言易政利民也。「毋犯其凶」,言中正以蓄慎也。「毋邇其求」,言上之敗常,貪於金玉馬女,而□愛於粟米貨財也。厚藉斂于百姓,則萬民懟怨。「遠其憂」,言上之亡其國也。常邇其樂,立優美,而外淫于馳騁田臘,內縱于美色淫聲,下乃解怠惰失,百吏皆失其端。則煩亂以亡其國家矣。「高為其居。危顛莫之救」,此言尊高滿大,而好矜人以麗,主盛處賢,而自予雄也;故盛必失而雄必敗。夫上既主盛處賢,以操士民,國家煩亂,萬民心怨,此其必亡也,猶自萬仞之山播而入深淵,其死而不振也必矣。故曰:毋邇其求,而遠其憂,高為其居,危顛莫之救也。「可淺可深,可沉可浮,可曲可直,可言可默」,此言指意要功之謂也。「天不一時,地不一利,人不一事」,是以著業不得不多,人之名位不得不殊方。明者察于事,故不官于物而旁通于道。道也者,通乎無上,詳乎無窮,運乎諸生。是故辨于一言,察于一治,攻于一事者,可以曲說,而不可以廣舉。聖人由此知言之不可兼也,故博為之治,而計其意。知事之不可兼也,故名為之說,而況其功。歲有春秋冬夏,月有上下中旬,日有朝暮,夜有□晨,半星。辰序各有其司,故曰天不一時。山陵岑巖,淵泉閎流,泉踰瀷而不盡,薄承瀷不滿。高下肥磽,物有所宜,故曰地不一利。鄉有俗,國有法,食飲不同味,衣服異世用器械,規矩繩準,稱量數度,品有所成,故曰人不一事。此各事之儀,其詳不可盡也。「可正而視」言察美惡,審別良苦,不可以不審。操分不雜,故政治不悔。「定而履」,言處其位,行其路,為其事,則民守其職而不亂,故葆統而好終。「深而□」,言明墨章書,道德有常,則後世人人修理而不迷,故名聲不息。「夫天地一險一易,若鼓之有楟擿,擋則擊」,言苟有唱之,必有和之,和之不差,因以盡天地之道。景不為曲物直,響不為惡聲美。是以聖人明乎物之性者必以其類來也,故君子繩繩乎慎其所先。「天地萬物之橐,宙合有橐天地」,天地苴萬物,故曰萬物之橐。宙合之意,上通於天之上,下泉於地之下,外出於四海之外,合絡天地,以為一裹。散之至于無閒。不可名而山。是大之無外,小之無內,故曰有橐天地,其義不傳。一典品之不極一薄,然而典品無治也。多內則富。時出則當。而聖人之道,貴富以當。奚謂當,本乎無妄之治,運乎無方之事,應變不失之謂當。變無不至,無有應當本錯不敢忿。故言而名之曰宙合。

樞言第十二

管子曰:「道之在天者日也,其在人者心也。」故曰:「有氣則生,無氣則死,生者以其氣。有名則治,無名則亂,治者以其名。」樞言曰:「愛之利之,益之安之。」四者道之出。帝王者用之而天下治矣。帝王者,審所先所後。先民與地,則得矣。先貴與驕,則失矣。是故先王慎貴在所先所後。人主不可以不慎貴,不可以不慎民,不可以不慎富,慎貴在舉賢,慎民在置官,慎富在務地。故人主之卑尊輕重,在此三者,不可不慎。國有寶有器有用,城郭險阻蓄藏,寶也。聖智,器也。珠玉,末用也。先王重其寶器,而輕其末用。故能為天下生而不死者二,立而不立者四,喜也者、怒也者、惡也者、欲也者、天下之敗也。而賢者寶之,為善者非善也故善無以為也,故先王貴善。王主積于民,霸主積于將戰士,衰主積于貴人,亡主積于婦女珠玉,故先王慎其所積。疾之疾之,萬物之師也,為之為之,萬物之時也。強之強之,萬物之指也。凡國有三制,有制人者,有為人之所制者,有不能制人,人亦不能制者。何以知其然,德盛義尊,而不好加名於人,人眾兵強,而不以其國造難生患。天下有大事,而好以其國後,如此者,制人者也。德不盛,義不尊,而好加名于人;人不眾,兵不強,而好以其國造難生患;恃與國,幸名利,如此者,人之所制也。人進亦進,人退亦退;人勞亦勞,人佚亦佚,進退勞佚,與人相胥,如此者,不能制人,人亦不能制也。愛人甚而不能利也,憎人甚而不能害也。故先王貴當,貴周。周者不出于口,不見于色,一龍一蛇,一日五化之謂周,故先王不以一過二,先王不獨舉,不擅功。先王不約束,不結紐,約束則解,結紐則絕。故親不在約束結紐。先王不貨交,不列地,以為天下。天下不可改也,而可以鞭箠使也。時也利也。出為之也。餘目不明,餘耳不聰。是以能繼天子之容。官職亦然。時者得天,義者得人,既時且義,故能得天與人。先王不以勇猛為邊境,則邊境安。則鄰國親。鄰國親,則舉當矣。人故相憎也,人之心悍。故為之法。法出于禮,禮出于治,治禮道也,萬物待治禮而後定。凡萬物,陰陽兩生而參視,先王因其參而慎所入所出。以卑為卑,卑不可得,以尊為尊,尊不可得,桀舜是也,先王之所以溄重也。得之必生,失之必死者,何也﹖唯無得之,堯舜禹湯文武孝己,斯待以成,天下必待以生,故先王重之。一日不食,比歲歉。三日不食比歲饑。五日不食,比歲荒。七日不食,無國土,十日不食,無疇類盡死矣。先王貴誠信,誠信者,天下之結也。賢大夫不恃宗至,士不恃外權。坦坦之利不以功,坦坦之備不為用。故存國家,定社稷,在卒謀之閒耳。聖人用其心,沌沌乎博而圜,豚豚乎莫得其門,紛紛乎若亂絲,遺遺乎若有從治。故曰:欲知者知之,欲利者利之,欲勇者勇之,欲貴者貴之。彼欲貴,我貴之,人謂我有禮。彼欲勇,我勇之,人謂我恭。彼欲利,我利之,人謂我仁。彼欲知,我知之,人謂我敏,戒之戒之,微而異之。動作必思之,無令人識之,卒來者必備之,信之者仁也,不可欺者智也。既智且仁,是謂成人。賤固事貴,不肖固事賢。貴之所以能成其貴者,以其貴而事賤也,賢之所以能成其賢者,以其賢而事不肖也。惡者美之充也,卑者尊之充也,賤者貴之充也,故先王貴之。天以時使,地以材使,人以德使,鬼神以祥使,禽獸以力使。所謂德者,先之之謂也,故德莫如先,應適莫如後。先王用一陰二陽者霸,盡以陽者王,以一陽二陰者削,盡以陰者亡。量之不以少多,稱之不以輕重,度之不以短長,不審此三者,不可舉大事。能戒乎﹖能敕乎﹖能隱而伏乎﹖能而稷乎﹖能而麥乎﹖春不生而夏無得乎,眾人之用其心也,愛者憎之始也,德者怨之本也,唯賢者不然。先王事以合交,德以合人,二者不合,則無成矣,無親矣。凡國之亡也,以其長者也。人之自失也,以其所長者也,故善游者死于梁池,善射者死于中野。命屬于食,治屬于事,無善事而有善治者,自古及今,未嘗之有也。眾勝寡,疾勝徐,勇勝怯,智勝愚,善勝惡,有義勝無義,有天道勝無天道,凡此七勝者貴眾,用之終身者眾矣。人主好佚欲,亡其身失其國者殆。其德不足以懷其民者殆。明其刑而賤其士者殆。諸侯假之威,久而不知極已者殆。身彌老不知敬其適子者殆。蓄藏積陳朽腐,不以與人者殆。凡人之名三,有治也者,有恥也者,有事也者。事之名二,正之察之,五者而天下治矣!名正則治,名倚則亂,無名則死,故先王貴名。先王取天下,遠者以禮,近者以體,體禮者,所以取天下,遠近者,所以殊天下之際。日益之而患少者惟忠,日損之而患多者惟欲。多忠少欲,智也,為人臣者之廣道也。為人臣者,非有功勞于國也,家富而國貧,為人臣者之大罪也。為人臣者,非有功勞于國也,爵尊而主卑,為人臣者之大罪也。無功勞于國而貴富者,其唯尚賢乎﹖眾人之用其心也,愛者憎之始也,德者怨之本也。生其事親也,妻子具,則孝衰矣。其事君也,有好業,家室富足,則行衰矣!爵祿滿,則忠衰矣,唯賢者不然,故先王不滿也。人主操逆,人臣操順。先王重榮辱,榮辱在為天下無私愛也,無私憎也,為善者有福,為不善者有禍,禍福在為,故先王重為。明賞不費明刑不暴,賞罰明,則德之至者也,故先王貴明。天道大而帝王者用愛惡。愛惡天下可祕,愛惡重閉必固。釜鼓滿,則人概之,人滿,則天概之,故先王不滿也。先王之書,心之敬執也,而眾人不知也。故有事事也,毋事亦事也。吾畏事,不欲為事,吾畏言,不欲為言,故行年六十而老吃也。

八觀第十三

大城不可以不完,郭周不可以外通,里域不可以橫通。閭閈不可以毋闔。宮垣關閉,不可以不修。故大城不完,則亂賊之人謀。郭周外通,則姦遁踰越者作。里域橫通,則攘奪竊盜者不止。閭閈無闔,外內交通,則男女無別。宮垣不備,關閉不固,雖有良貨,不能守也。故形勢不得為非,則姦邪之人□愿。禁罰威嚴,則簡慢之人整齊。憲令著明,則蠻夷之人不敢犯。賞慶信必,則有功者勸。教訓習俗者眾,則君民化變而不自知也。是故明君在上位,刑省罰寡,非可刑而不刑,非可罪而不罪也。明君者,閉其門,塞其塗,弇其□,使民毋由接於淫非之地。是以民之道正行善也若性然。故罪罰寡而民以治矣。行其田野,視其耕芸,計其農事,而飢飽之國可以知也。其耕之不深,芸之不謹,地宜不任,草田多穢,耕者不必肥,荒者不必墝,以人猥計其野,草田多而辟田少者,雖不水旱,飢國之野也。若是而民寡,則不足以守其地,若是而民眾,則國貧民飢。以此遇水旱,則眾散而不收;彼民不足以守者,其城不固。民飢者不可以使戰。眾散而不收,則國為丘墟。故曰:有地君國,而不務耕耘,寄生之君也。故曰:行其田野,視其耕芸,計其農事,而飢飽之國可知也。行其山澤,觀其桑麻,計其六畜之產,而貧富之國可知也。夫山澤廣大,則草木易多也。壤地肥饒,則桑麻易植也。薦草多衍,則六畜易繁也。山澤雖廣,草木毋禁,壤地雖肥。桑麻毋數;薦草雖多,六畜有征,閉貨之門也。故曰:「時貨不遂」。金玉雖多,謂之貧國也。故曰:「行其山澤,觀其桑麻,計其六畜之產,而貧富之國可知也。」入國邑,視宮室,觀車馬衣服,而侈儉之國可知也。夫國城大而田野淺狹者,其野不足以養其民。城域大而人民寡者,其民不足以守其城。宮營大而室屋寡者,其室不足以實其宮。室屋眾而人徒寡者,其人不足以處其室。囷倉寡而臺榭繁者,其藏不足以共其費。故曰:「主上無積而宮室美,氓家無積而衣服脩,乘車者飾觀望,步行者雜文采,本資少而末用多者,侈國之俗也。」國侈則用費,用費則民貧,民貧則姦智生,姦智生則邪巧作;故姦邪之所生,生於匱不足;匱不足之所生,生於侈;侈之所生,生於毋度;故曰:「審度量,節衣服,禁侈泰,為國之急也。」不通於若計者,不可使用國。故曰:「入國邑,視宮室,觀車馬衣服,而侈儉之國可知也。」課凶饑,計師役,觀臺榭,量國費,而實虛之國可知也。凡田野萬家之眾,可食之地,方五十里,可以為足矣。萬家以下,則就山澤可矣。萬家以上,則去山澤可矣。彼野悉辟而民無積者,國地小而食地淺也。田半墾而民有餘食而栗米多者,國地大而食地博也。國地大而野不辟者,君好貨而臣好利者也。辟地廣而民有不足者,上賦重,流其藏者也,故曰:「粟行於三百里,則國毋一年之積;粟行於四百里,則國毋二年之積;粟行於五百里,則眾有飢色;」其稼亡三分之一者,命曰小凶。小凶三年而大凶,大凶,則眾有大遺苞矣。什一之師,什三毋事,則稼亡三之一。稼亡三之一,而非有故蓋積也,則道有損瘠矣。什一之師,三年不解,非有餘食也,則民有鬻子矣。故曰:「山林雖近。草本雖美,宮室必有度,禁發必有時,是何也﹖曰:「大木不可獨伐也,大木不可獨舉也,大木不可獨運也,大木不可加之薄牆之上。」故曰:「山林雖廣,草木雖美,禁發必有時;雖充盈,金玉雖多,宮室必有度;江海雖廣,池澤雖博,魚□雖多,罔罟必有正。」船網不可一財而成也。非私草木愛魚□也,惡廢民於生穀也。故曰:「先王之禁山澤之作者,博民於生穀也。」彼民非穀不食,穀非地不生,地非民不動,民非作力毋以致財,天下之所生,生於用力;力之所生,生於勞身,是故主上用財毋已,是民用力毋休也,故曰:「臺榭相望者,其上下相怨也」。民毋餘積者,其禁不必止,眾有遺苞者,其戰不必勝。道有損瘠者,其守不必固。故令不必行,禁不必止,戰不必勝,守不必固,則危亡隨其後矣;故曰:「課凶飢,計師役,觀臺榭,量國費,實虛之國可知也。」入州里,觀習俗,聽民之所以化其上。而治亂之國可知也。州里不鬲,閭閈不設出入毋時,早晏不禁,則攘奪竊盜,攻擊殘賊之民,毋自勝矣。食谷水,巷鑿井,場圃接,樹木茂,宮牆毀壞,門戶不閉,外內交通,則男女之別毋自正矣。鄉毋長游,里毋士舍,時無會同,喪烝不聚,禁罰不嚴,則齒長輯睦,毋自生矣。故婚禮不謹,則民不修廉,論賢不鄉舉,則士不及行,貨財行於國,則法令毀於官。請謁得於上,則黨與成於下。鄉官毋法制,百姓群徒不從;此亡國弒君之所自生也。故曰:「入州里,觀習俗,聽民之所以化其上者,而治亂之國可知也。」入朝廷,觀左右,求本朝之臣,論上下之所貴賤者,而彊弱之國可知也。功多為上,祿賞為下,則積勞之臣,不務盡力。治行為上,爵列為下,則豪桀材臣,不務竭能。便辟左右,不論功能,而有爵祿,則百姓疾怨。非上賤爵輕祿。金玉貨財商賈之人,不論志行,而有爵祿也,則上令輕,法制毀。權重之人,不論才能,而得尊位,則民倍本,行而求外勢。彼積勞之人,不務盡力。則兵士不戰矣。豪桀材人不務竭能,則內治不別矣。百姓疾怨,非上賤爵輕祿,則上毋以勸眾矣。上令輕,法制毀,則君毋以使臣,臣毋以事君矣。民倍本行而求外勢,則國之情偽竭在敵國矣。故曰:「入朝廷,觀左右,求本朝之臣,論上下之所貴賤者,而彊弱之國可知也。」置法出令,臨眾用民,計其威嚴寬惠,行於其民與不行於其民可知也。法虛立而害疏遠,令一布而不聽者存,賊爵祿而毋功者富,然則眾必輕令,而上位危。故曰:「良田不在戰士,三年而兵弱。賞罰不信,五年而破。上賣官爵,十年而亡。倍人倫而禽獸行,十年而滅。」戰不勝,弱也。地四削,入諸侯,破也。離本國,徒都邑,亡也。有者異姓,滅也。故曰:「置法出令,臨眾用民,計其威嚴寬惠,而行於其民不行於其民可知也。」計敵與,量上意,察國本,觀民產之所有餘不足,而存亡之國可知也。敵國彊而與國弱,諫臣死而諛臣尊,私情行而公法毀,然則與國不恃其親,而敵國不畏其彊,豪傑不安其位,而積勞之人不懷其祿。悅商販而不務本貨,則民偷處而不事積聚。豪傑不安其位,則良臣出,積勞之人不懷其祿,則兵士不用。民偷處而不事積聚,則囷倉空虛,如是而君不為變。然則攘奪竊盜,殘賊進取之人起矣。內者廷無良臣,兵士不用,囷倉空虛,而外有彊敵之憂,則國居而自毀矣。故曰:「計敵與,量上意,察國本,觀民產之所有餘不足,而存亡之國可知也。故以此八者觀人主之國,而人主毋所匿其情矣。」

法禁第十四

法制不議,則民不相私。刑殺毋赦,則民不偷於為善。爵祿毋假。則下不亂其上。三者藏於官則為法,施於國則成俗,其餘不彊而治矣。君壹置則儀,則百官守其法。上明陳其制,則下皆會其度矣。君之置其儀也不一,則下之倍法而立私理者必多矣。是以人用其私,廢上之制,而道其所聞,故下與官列法,而上與君分威。國家之危,必自此始矣。昔者聖王之治其民也不然,廢上之法制者,必負以恥。財厚博惠,以私親於民者,正經而自正矣。亂國之道,易國之常,賜賞恣於己者,聖王之禁也。聖王既歿,受之者衰,君人而不能知立君之道,以為國本,則大臣之贅下而射人心者必多矣,君不能審立其法,以為下制。則百姓之立私理而徑於利者必眾矣。昔者聖王之治人也。不貴其人博學也,欲其人之和同以聽令也。泰誓曰:「紂有臣億萬人,亦有億萬之心。武王有臣三千而一心,故紂以億萬之心亡,武王以一心存」。故有國之君,苟不能同人心,一國威,齊士義,通上之治,以為下法,則雖有廣地眾民,猶不能以為安也。君失其道,則大臣此權重,以相舉於國,小臣必循利以相就也。故舉國之手士,以為亡黨,行公道以為私惠。進則相推於君,退則相譽於民,各便其身,而忘社稷。以廣其居,聚徒威群。上以蔽君,下以索民。此皆弱君亂國之道也,故國之危也。擅國權以深索於民者,聖王之禁也。其身毋任於上者,聖王之禁也。進則受祿於君,退則藏祿於室,毋事治職,但力事屬,私王官,私君事,去非其人,而人私行者,聖王之禁也。修行則不以親為本,治事則不以官為主。舉毋能,進毋功者,聖王之禁也。交人則以為己賜,舉人則以為己勞,仕人則與分其祿者,聖王之禁也。交於利通而獲於貧窮,輕取於其民而重致於其君,削上以附下,枉法以求於民者,聖王之禁也。用不稱其人,家富於其列,其祿甚寡而資財甚多者,聖王之禁也。拂世以為行,非上以為名,常反上之法制以成群於國者,聖王之禁也。飾於貧窮,而發於勤勞,權於貧賤,身無職事,家無常姓,列上下之閒,議言為民者,聖王之禁也。壺士以為亡資,修田以為亡本,則生之養私不死然後失矯以深與上為市者。聖王之禁也。審飾小節以示民,時言大事以動上,遠交以踰群,假爵以臨朝者,聖王之禁也。卑身雜處,隱行辟倚,側入迎遠,遁上而遁民者,聖王之禁也。詭俗異禮,大言法行,難其所為,而高自錯者,聖王之禁也。守委閒居,博分以致眾。勤身遂行,說人以貨財。濟人以買譽,其身甚靜,而使人求者,聖王之禁也。行辟而堅,言詭而辯,術非而博,順惡而澤者,聖王之禁也。以朋黨為友,以蔽惡為仁,以數變為智,以重斂為忠,以遂忿為勇者,聖王之禁也。固國之本,其身務往於上,深附於諸侯者,聖王之禁也。聖王之臬,治世之時,德行必有所是,道義必有所明;故士莫敢詭俗異禮,以自見於國,莫敢布惠緩行,修上下之交以和親於民。故莫敢超等踰官,漁利蘇功。以取順其君。聖王之治民也,進則使無由得其所利,退則使無由避其所害,必使反乎安其位,樂其群,務其職,榮其名,而後止矣。故踰其官而離其群者,必使有害,不能其事而失其職者,必使有恥;是故聖王之教民也,以仁錯之,以恥使之,修其能,致其所成而止。故曰:「絕而定,靜而治,安而尊,舉錯而不變者,聖王之道也。」

 
 

 
投稿:安徽省管子研究会  日期:2012年08月23日 【字体: 】【打印】【关闭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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