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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匡第二十

桓公自莒反於齊,使鮑叔牙為宰,鮑叔辭曰:「臣,君之嚶庸臣也,君有加惠於其臣,使臣不凍飢,則是君之賜也,若必治國家,則非臣之所能也,其唯管夷吾乎!臣之所不如管夷吾者五:寬專愛民,臣不如也。治國不失秉,臣不如也。忠信可結於諸侯,臣不如也。制禮義可法於四方,臣不如也。介冑執袍,立於軍門,使百姓皆加勇,臣不如也。夫管仲民之父母也,將欲治其子,不可□其父母。」公曰:「管夷吾親射寡人中鉤,殆於死今乃用之可乎﹖」鮑叔曰:「彼為其君動也,君若宥而反之,其為君亦猶是也。」公曰:「然則為之柰何﹖」鮑叔曰:「君使人請之魯。」公曰:「施伯,魯之謀臣也。彼知吾將用之,必不吾予也。」鮑叔曰:「君詔使者曰: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國,願請之以戮群臣,魯君必諾。且施伯之知,夷吾之才,必將致魯之政,夷吾受之,則魯能弱齊矣,夷吾不受,彼知其將反於齊,必殺之。」公曰:「然則夷吾受乎﹖」鮑叔曰:「不受也,夷吾事君無二心。」公曰:「其於寡人猶如是乎﹖」對曰:「非為君也。為先君與社稷之故,君若欲定宗廟,則亟請之;不然,無及也。」公乃使鮑叔行成,曰:「公子糾親也,請君討之。」魯人為殺公子糾。又曰:「管仲讎也,請受而甘心焉。」魯君許諾。施伯謂魯侯曰:「勿予,非戮之也,將用其政也,管仲者,天下之賢人也,大器也,在楚,則楚得意於天下。在晉,則晉得意於天下。在狄,則狄得意於天下。今齊求而得之,則必長為魯國憂,君何不殺而受之其屍。」魯君曰:「諾。」將殺管仲,鮑叔進曰:「殺之齊,是戮齊也,殺之魯,是戮魯也。弊邑寡君,願生得之。以徇於國為群臣僇。若不生得,是君與寡君賊比也,非弊邑之君所謂也。使臣不能受命。」於是魯君乃不殺,遂生束縛而柙以予齊。鮑叔受而哭之三舉,施伯從而笑之。謂大夫曰:「管仲必不死,夫鮑叔之忍,不僇賢人,其智稱賢以自成也。鮑叔相公子小白先入得國,管仲召忽奉公子糾後入,與魯以戰,能使魯敗。功足以得天與失天,其人事一也。今魯懼,殺公子糾召忽,囚管仲以予齊,鮑叔知無後事,必將勤管仲以勞其君,願以顯其功,眾必予之有得,力死之功,猶尚可加也,顯生之功,將何如﹖是昭德以貳君也,鮑叔之知不是失也。」至於堂阜之上。鮑叔袚而浴之三。桓公親迎之郊,管仲詘纓插衽,使人操斧而立其後。公辭斧三然後退之。公曰:「垂纓下衽,寡人將見。」管仲再拜稽首曰:「應公之賜,殺之黃泉,死且不朽。」公遂與歸。禮之於廟,三酌而問為政焉。曰:「昔先君襄公,高臺廣池,湛樂飲酒,田獵罼弋,不聽國政。卑聖侮士,唯女是崇,九妃六嬪,陳妾數千,食必梁肉,衣必文繡,而戎士凍飢,戎馬待游車之弊,戎士待陳妾之餘。倡優侏儒在前,而賢士大夫在後。是以國家不日益,不月長,吾恐宗廟之不掃除,社稷之不血食,敢問為之柰何﹖」管子對曰:「昔吾先王周昭王穆王,世法文武之遠跡,以成其名。合群國,比校民之有道者,設象以為民紀。式美以相應,比綴以書,原本窮末。勸之以慶賞,糾之以刑罰,糞除其顛旄。賜予以鎮撫之,以為民終始。」公曰:「為之柰何﹖」管子對曰:「昔者聖王之治其民也。參其國而伍其鄙,定民之居,成民之事,以為民紀。謹用其六秉,如是而民情可得。而百姓可御。」桓公曰:六秉者何也﹖」管子曰:「殺生貴賤貧富,此六秉也。」桓公曰:「參國柰何﹖」管子對曰:「制國以為二十一鄉,商工之鄉六,士農之鄉十五,公帥十一鄉,高子帥五鄉,國子帥五鄉,參國故為三軍,公立三官之臣。市立三鄉,工立三族,澤立三虞,山立三衡,制五家為軌,軌有長。十軌為里,里有司。四里為連,連有長。十連為鄉,鄉有良人。三鄉一帥。」桓公曰:「五鄙柰何﹖」管子對曰:「制五家為軌,軌有長。六軌為邑,邑有司。十邑為率,率有長。十率為鄉,鄉有良人。三鄉為屬,屬有帥。五屬一大夫,武政聽屬,文政聽鄉,各保而聽,毋有淫佚者。」小匡第二十桓公曰:「定民之居,成民之事,柰何﹖」管子對曰:「士農工商四民者,國之石民也。不可使雜處,雜處則其言哤。其事亂,是故聖王之處士,必於閒燕。處農必就田□。處工必就官府。處商必就市井。今夫士群萃而州處,閒燕則父與父言義,子與子言孝,其事君者言敬,長者言愛,幼者言弟,旦昔從事於此,以教其子弟,少而習焉,其心安焉,不見異物而遷焉。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,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,夫是故士之常為士。今夫農群萃而州處,審其四時,權節具備其械器用,比耒耜穀芨,及寒,擊□除田,以待時。乃耕,深耕均種疾耰,先雨芸耨以待時雨。時雨既至,挾其槍刈耨鎛,以旦暮從事於田□,稅衣就功。別苗莠,列疏遫,首戴苧蒲,身服襫襏,沾體塗足,暴其髮膚,盡其四支之力,以疾從事於田野。少而習焉,其心安焉,不見異物而遷焉;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,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;是故農之子常為農,樸野而不慝,其秀才之能為士者,則足賴也。故以耕則多粟,以仕則多賢,是以聖王敬畏戚農。令夫工群萃而州處,相良材,審其四時,辨其功苦,權節其用,論比計,制斷器,尚完利,相語以事,相示以功,相陳以巧,相高以知事。旦昔從事於此,以教其子弟,少而習焉,其心安焉。不見異物而遷焉,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,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,夫是故工之子常為工。令夫商群萃而州處,觀凶飢,審國變,察其四時,而監其鄉之貨,以知其市之賈,負任擔荷。服牛輅馬以周四方料多少,計貴賤,以其所有,易其所無,買賤鬻貴,是以羽旄不求而至,竹箭有餘於國,奇怪時來,珍異物聚,旦昔從事於此,以教其子弟,相語以利,相示以時,相陳以知賈。少而習焉,其心安焉,不見異物而遷焉,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,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,夫是故商之子常為商,相地而衰其政,則民不移矣。正旅舊則民不惰。山澤各以其時至,則民不苟,陵陸丘井田疇均則民不惑,無奪民時,則百姓富。犧牲不勞,則牛馬育。」桓公又問曰:「寡人欲修政以干時於天下,其可乎﹖」管子對曰:「可。」公曰:「安始而可﹖」管子對曰:「始於愛民。」公曰:「愛民之道柰何﹖」管子對曰:「公修公族,家修家族,使相連以事,相及以祿,則民相親矣。放舊罪,修舊宗,立無後,則民殖矣。省刑罰,薄賦斂,則民富矣。鄉建賢,士使教於國,則民有禮矣。出令不改,則民正矣,此愛民之道也。」公曰:「民富而以親,則可以使之乎﹖」管子對曰:「舉財長工,以止民用。陳力尚賢,以勸民知。加刑無苛,以濟百姓,行之無私。則足以容眾矣。出言必信,則令不窮矣,此使民之道也。」桓公曰:「民居定矣,事已成矣,吾欲從事於天下諸侯,其可乎﹖」管子對曰:「未可,民心未吾安」公曰:「安之柰何﹖」管子對曰:「修舊法,擇其善者,舉而嚴用之,慈於民,予無財。寬政役,敬百姓,則國富而民安矣。」公曰:「民安矣,其可乎﹖」管仲對曰:「未可,君若欲正卒伍,修甲兵,則大國亦將正卒伍,修甲兵,君有征戰之事,則小國諸侯之臣有守圉之備矣;然則難以速得意於天下。公欲速得意於天下諸侯,則事有所隱,而政有所寓。」公曰:「為之柰何﹖」管仲對曰:「作內政而寓軍令焉。為高子之里,為國子之里,為公里,三分齊國,以為三軍。擇其賢民,使為里君。鄉有行伍卒長,則其制令。且以田獵,因以賞罰,則百姓通於軍事矣。」桓公曰:「善。」於是乎管子乃制五家以為軌,軌為之長。十軌為里,里有司。四里為連,連為之長。十連為鄉,鄉有良。以為軍令。是故五家為軌。五人為伍,軌長率之。十軌為里。故五十人為小戎,里有司率之。四里為連。故二百人為卒,連長率之。十連為鄉,故二千人為旅鄉,良人率之。五鄉一帥。故萬人為一軍,五鄉之帥率之,三軍,故有中軍之鼓。有高子之鼓,有國子之鼓。春以田曰蒐,振旅。秋以田曰獮,治兵。是故卒伍政定於里,軍旅政定於郊。內教既成,令不得遷徙。故卒伍之人,人與人相保,家與家相愛,少相居,長相游,祭祀相福,死喪相恤,禍福相憂,居處相樂,行作相和,哭泣相哀;是故夜戰其聲相聞,足以無亂;晝戰其目相見,足以相識,驩欣足以相死,是故以守則固,以戰則勝,君有此教士三萬人,以橫行於天下,誅無道以定周室,天下大國之君莫之能圉也。正月之朝,鄉長復事,公親問焉。曰:「於子之鄉,有居處為義好學,聰明質仁,慈孝於父母,長弟聞於鄉里者,有則以告,有而不以告,謂之蔽賢,其罪五。」有司已於事而竣,公又問焉。曰:「於子之鄉,有拳勇股肱之力,筋骨秀出於眾者,有則以告,有而不以告,謂之蔽才,其罪五。」有司已於事而竣。公又問曰:「於子之鄉,有不慈孝於父母,不長弟於鄉里,驕躁淫暴不用上令者,有則以告,有而不以告,謂之下比,其罪五。」有司已於事而竣。於是乎鄉長退而修德進賢,桓公親見之,遂使役之官。公令官長期而書伐以告,且令選官之賢者而復之,曰:「有人居我官,有功休德,維順端□,以待時使,使民恭敬以勸。其稱秉言,則足以補官之不善政。」公宣問其鄉里,而有考驗,乃召而與之坐,省相其質以參其成功成事,可立而時,設問國家之患而不肉,退而察問其鄉里,以觀其所能,而無大過,登以為上卿之佐。名之曰三選。高子國子退而修鄉,鄉退而修連,連退而修里,里退而修軌,軌退而修家,是故匹夫有善,故可得而舉也。匹夫有不善,故可得而誅也。政既成,鄉不越長,朝不越爵,罷士無伍。罷女無家,士三出妻,逐於境外。女三嫁,入於春穀,是故民皆勉為善。士與其為善於鄉,不如為善於里;與其為善於里,不如為善於家。是故士莫敢言一朝之便,皆有終歲之計;莫敢以終歲為議,皆有終身之功。正月之朝,五屬大夫復事,於公擇其寡功者而譙之曰:「列地分民者若一,何故獨寡功,何以不及人,教訓不善,政事其不治。一再則宥,三則不赦。」公又問曰:「於子之屬,有居處為義好學,聰明質仁,慈孝於父母,長弟於鄉里者,有則以告,有而不以告,謂之蔽賢,其罪五。」有司已事而竣。公又問焉,曰:「於子之屬,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於眾者,有則以告,有而不以告,謂之蔽才,其罪五。」有司已事而竣。公又問焉曰:「於子之屬,有不慈孝於父母,不長弟於鄉里,驕躁淫暴,不用上令者,有則以告,有而不以告者,謂之下比,其罪五。」有司已事而竣,於是乎五屬大夫退而修屬,屬退而修連,連退而修鄉,鄉退而修卒,卒退而修邑,邑退而修家,是故匹夫有善,可得而舉,匹夫有不善,可得而誅,政成國安,以守則固,以戰則彊,封內治,百姓親,可以出征四方,立一霸王矣。桓公曰:「卒伍定矣。事已成矣,吾欲從事於諸侯,其可乎﹖」管子對曰:「未可,若軍令,則吾既寄諸內政矣,夫齊國寡甲兵。吾欲輕重罪而移之於甲兵。」公曰:「為之柰何﹖」管子對曰:「制重罪入以兵甲犀脅二戟,輕罪入蘭盾鞈革二戟,小罪入以金鈞分宥薄罪,入以半鈞。無坐抑而訟獄者,正三,禁之而不直,則入一束矢以罰之。美金以鑄戈劍矛戟,試諸狗馬。惡金以鑄斤斧鉏夷鋸欘,試諸木土。」桓公曰:「甲兵大足矣,吾欲從事於諸侯。可乎﹖」管仲對曰:「未可,治內者未具也,為外者未備也。」故使鮑叔牙為大諫,王子城父為將,弦子旗為理,寧戚為田。隰朋為行,曹孫宿處楚,商容處宋,季勞處魯,徐開封處衛,匽尚處燕,審友處晉。水游士八十人,奉之以車馬衣裘。多其資糧,財幣足之,使出周游於四方,以號召收求天下之賢士。飾玩好,使出周游於四方,鬻之諸侯,以觀其上下之所貴好。擇其沈亂者而先政之。公曰:「外內定矣,可乎﹖」管子對曰:「未可,鄰國未吾親也。」公曰:「親之柰何﹖」管子子對曰:「審吾疆場,反其侵地,正其封界,毋受其貨財,而美為皮幣,以極聘覜於諸侯,以安四鄰,則鄰國親我矣。」桓公曰:「甲兵大足矣,吾欲南伐,何主﹖」管子對曰:「以魯為主,反其侵地常潛。使海於有獘。渠彌於河陼,綱山於有牢。」桓公曰:「吾欲西伐,何主。」管子對曰:「以衛為之,反其侵地吉臺原姑與柒里,使海於有弊,渠彌於陼,綱山於有牢。」桓公曰:「吾欲北伐,何主﹖」管子對曰:「以燕為主,反其侵地柴夫吠狗,使海於有弊,渠彌於有陼,綱山於有牢。」四鄰大親。既反其侵地,正其封疆,地南至於岱陰,西至於濟,北至於海,東至於隨,地方三百六十里,三歲治定,四歲教成,五歲兵出,有教士三萬人,革車八百乘,諸侯多沈亂不服於天子,於是乎桓公東救徐州,分吳半,存魯蔡陵,割越地,南據宋鄭,征伐楚。濟汝水,踰方地,望文山,使貢絲於周室,成周反胙於隆嶽,荊州諸侯,莫不來服。中救晉公,禽狄王,敗胡貉,破屠何而騎寇始服。北伐山戎,制泠友,斬孤竹,而九夷始聽,海濱諸侯,莫不來服。西征,攘白狄之地,遂至于西河。方舟投柎乘桴濟河,至于石沈。縣車束馬,踰大行與卑耳之貉,拘秦夏,西服流沙西虞而秦戎始從。故兵一出而大功十二。故東夷、西戎、南蠻、北狄、中國諸侯,莫不賓服,與諸侯飾牲為載書以誓,要於上下薦神。然後率天下定周室,大朝諸侯於陽穀,故兵車之會六,乘車之會三,九合諸侯,一匡天下,甲不解壘,兵不解翳。受弢無弓,服無矢,寢武事,行文道,以朝天子。葵丘之會,天子使大夫宰孔致乃於桓公曰:「余一人之命有事於文武,使宰孔致胙,且有後命,曰:『以爾自卑勞,實謂爾伯舅毋下拜。』」桓公召管仲而謀,管仲對曰:「為君不君,為臣不臣,亂之本也。」桓公曰:「余乘車之會三,兵車之會六,九合諸侯,一匡天下,北至於孤竹、山戎、穢貉、拘秦夏。西至流沙,西虞南至吳、越、巴、□□、茐、不庾、雕題、黑齒、荊夷之國。莫違寡人之命,而中國卑我。昔三代之受命者,其異於此乎﹖」管子對曰:「夫鳳皇鸞鳥不降,而鷹隼鴟梟豐,庶神不格,龜不兆。握粟而筮者屢中,時雨甘露不降。飄風暴雨數臻,五穀不蕃,六畜不育,而蓬蒿藜藜糴並興。夫鳳皇之文,前德義,後日昌,昔人之受命者,龍龜假,河出圖,雒出書,地出乘黃,今三祥未見有者。雖曰受命,無乃失諸乎﹖」桓公懼,出見客曰:「天威不違顏咫尺,小白承天子之命,而毋下拜,恐顛蹶於下,以為天子羞。」遂下拜登受,賞服大路。龍旗九游,渠門赤旂,天下致胙於桓公而不受,天下諸侯稱順焉。桓公憂天下諸侯,魯有夫人與慶父之亂,而二君弒死,國絕無後。桓公聞之,使高子存之,男女不淫,馬牛選具,執玉以見,請為關內之侯,而桓公不使也。狄人攻邢,桓公築夷儀以封之,男女不淫,馬牛選具,執玉以見。請為關內之侯,而桓公不使也。狄人攻衛,衛人出旅於曹,桓公城楚丘封之,其畜以散亡,故桓公予之繫馬三百匹,天下諸侯稱仁焉。於是天下之諸侯知桓公之為己勤也,是以諸侯之歸之也譬若市人,桓公知諸侯之歸己也,故使輕其幣而重其禮,故使天下諸侯以疲馬犬羊為幣,齊以良馬報,諸侯以縷帛布、鹿皮四分以為幣,齊以文錦虎豹皮報,諸侯之使,垂橐而入,攗載而歸。故鈞之以愛,致之以利,結之以信,示之以武,是故天下小國諸侯,既服桓公,莫之敢倍而歸之,喜其愛而貪其利,信其仁而畏其武,桓公知天下小國諸侯之多與己也,於是又大施惠焉。可為憂者為之憂,可為謀者為之謀,可為動者為之動,伐譚萊而不有也,諸侯稱仁焉。通齊國之魚鹽于東萊,使關市幾而不正,廛而不稅,以為諸侯之利,諸侯稱寬焉。築蔡鄢陵培夏靈父丘,以衛戎狄之地,所以禁暴於諸侯也。築五鹿、中牟、鄴、蓋、與牡丘,以衛諸夏之地。所以示勸於中國也。教大成,是故天下之於桓公,遠國之民,望如父母,近國之民,從如流水,故行地滋遠,得人彌眾。是何也,懷其文而畏其武,故殺無道,定周室,天下莫之能圉,武事立也。定三革,偃五兵,朝服以濟河而無怵惕焉,文事勝也。是故大國之君□媿,小國諸侯附比,是故大國之君,事如臣僕;小國諸侯,驩如父母,夫然,故大國之君不尊,小國諸侯不卑,是故大國之君不驕,小國諸侯不懾。於是列廣地以益狹地,損有財以益無財,周其君子,不失成功。周其小人,不失成命,夫如是,居處則順,出則有成功,不稱動甲兵之事,以遂文武之□於天下。桓公能假其群臣之謀以益其智也,其相曰夷吾。大夫曰寧戚、隰朋、賓胥無、鮑叔牙,用此五子者何功,度義光德,繼法紹終,以遺後嗣,貽孝昭穆,大霸天下,名聲廣裕,不可掩也,則唯有明君在上,察相在下也。初,桓公郊迎管子而問焉,管仲辭讓,然後對以參國伍鄙,立五鄉以崇化,建五屬以厲武,寄兵於政,因罰備器械,加兵無道諸侯,以事周室。桓公大說,於是齊戒十日,將相管仲。管仲曰:「斧鉞之人也,幸以獲生,以屬其腰領,臣之祿也,若知國政,非臣之任也。」公曰:「子大夫受政,寡人勝任,子大夫不受政,寡人恐崩。」管仲許諾,再拜而受相。三日,公曰:「寡人有大邪三,其猶尚可以為國乎。」對曰:「臣未得聞。」公曰:「寡人不幸而好田,晦夜而至禽側。田莫不見禽而後反。諸侯使者無所致,百官有司無所復。」對曰:「惡則惡矣,然非其急者也。」公曰:「寡人不幸而好酒,日夜相繼,諸侯使者無所致,百官有司無所復。」對曰:「惡則惡矣,然非其急者也。」公曰:「寡人有污行,不幸而好色,而姑姊有不嫁者。」對曰:「惡則惡矣,然非其急者也。」公作色曰:「此三者且可,則惡有不可者矣﹖」對曰:「人君唯優與不敏為不可,優則亡眾,不敏不及事。」公曰:「善,吾子就舍,異日請與吾子圖之。」對曰:「時可,將與夷吾,何待異日乎﹖」公曰:「柰何﹖」對曰:「公子舉為人博聞而知禮,好學而辭遜,請使游於魯,以結交焉。公子開方為人巧轉而兌利,請使游於衛,以結交焉。曹孫宿其為人也,小廉而苛啱,足恭而辭結,正荊之則也。請使往游,以結交焉。」遂立行三使者而後退。相三月,請論百官,公曰:「諾。」管仲曰:「升降揖讓,進退閑習,辨辭之剛柔,臣不如隰朋,請立為大行,墾草入邑辟土,聚粟多眾,盡地之利,臣不如寧戚,請立為大司田,平原廣牧,車不結轍,士不旋踵,鼓之而三軍之士視死如歸,臣不如王子城父,請立為大司馬。決獄折中,不殺不辜,不誣無罪,臣不如賓胥無,請立為大司理。犯君顏色,進諫必忠,不辟死亡,不撓富貴,臣不如東郭牙。請立以為大諫之官。此五子者,夷吾一不如,然而以易夷吾,夷吾不為也,君若欲治國彊兵,則五子者存矣,若欲霸王,夷吾在此。」桓公曰:「善。」

王言第二十一(闕)

霸形第二十二

桓公在位,管仲隰朋見立,有間,有貳鴻飛而過之,桓公難曰:「仲父,今彼鴻鵠,有時而南,有時而北,有時而往,有時而來,四方無遠,所欲至而至焉,非唯有羽翼之故,是以能通其意於天下乎。」管仲隰朋不對。桓公曰:「二子何故不對﹖」管子對曰:「君有霸王之心,而夷吾非霸王之臣也。是以不不敢對。」桓公曰:「仲父胡為然﹖盍不當言,寡人其有鄉乎﹖寡人之有仲父也,猶飛鴻之有羽翼也,若濟大水有舟楫也,仲父不一言教寡人,寡人之有耳,將安聞道而得度哉﹖」管子對曰:「君若將欲霸王舉大事乎,則必從其本事矣。」桓公變躬遷席,拱手而問曰:「敢問何謂其本﹖」管子對曰:「齊國百姓,公之本也,人甚憂飢,而稅斂重;人甚懼死,而刑政險;人甚傷勞,而上舉事不時;公輕其稅斂,則人不憂飢;緩其刑政,則人不懼死;舉事以時,則人不傷勞。」桓公曰:「寡人聞仲父之言此三者,聞命矣,不敢擅也,將薦之先君。於是令百官有司,削方,墨筆。明日,皆朝於太廟之門朝,定令於百吏,使稅者百一鍾,孤幼不刑,澤梁時縱,關譏而不征,市書而不賦。近者示之以忠信,遠者示之以禮義,行此數年,而民歸之如流水,此其後,宋伐杞,狄伐邢衛,桓公不救,裸體紉胸稱疾,召管仲曰:「寡人有千歲之食,而無百歲之壽。今有疾病,姑樂乎!」管仲曰:「諾。」於是令之縣鍾磬之榬,陳歌舞竽瑟之樂,日殺數十牛者數旬。群臣進諫曰:「宋伐杞,狄伐邢衛,君不可不救。」桓公曰:「寡人有千歲之食,而無百歲之壽,今又疾病,姑樂乎。且彼非伐寡人之國也,伐鄰國也,予無事焉。」宋已取杞,狄已拔邢衛矣,桓公起,行筍虡之閒,管子從,至大鍾之西,桓公南面而立,管仲北鄉對之,大鍾鳴,桓公視管仲曰:「樂夫!仲父。」管子對曰:「此臣之所謂哀,非樂也;臣聞之,古者之言樂於鍾磬之間者不如此,言脫於口,而令行乎天下。游鍾磬之間,而無四面兵革之憂,今君之事,言脫於口,令不得行於天下,在鍾磬之間,而有四面兵革之憂。此臣之所謂哀,非樂也。」桓公曰:「善。」於是伐鍾磬之縣,併歌舞之樂,宮中虛無人。桓公曰:「寡人已伐鍾磬之縣,併歌舞之樂矣。請問所始於國,將為何行。」管子對曰:「宋伐杞,狄伐邢衛而君之不救也,臣請以慶,臣閒之,諸侯爭於彊者,勿與分於彊,今君何不定三君之處哉﹖」於是桓公曰:「諾。」因命以車百乘,卒千人,以緣陵封杞。車百乘,卒千人,以夷儀封邢,車五百乘,卒五千人,以楚丘封衛。桓公曰:「寡人以定三君之居處矣,今又將何行﹖」管子對曰:「臣聞諸侯貪於利,勿與分於利,君何不發虎豹之皮文錦以使諸侯,令諸侯以縵帛鹿皮報。」桓公曰:「諾。」於是以虎豹皮文錦使諸侯,諸侯以縵帛鹿皮報。則令固始行於天下矣。其後楚人攻宋鄭,燒□熯焚,鄭地,使城壞者不得復築也。屋之燒者不得復葺也,令其人有喪雌雄,居室如鳥鼠處穴,要宋田,夾塞兩川,使水不得東流。東山之西,水深滅垝,四百里而後可田也。楚欲吞宋鄭而畏齊。曰:「思人眾兵彊能害己者,必齊也。於是乎楚王號令於國曰:「中寡人之所明於人君者,莫如桓公;所賢於人臣者,莫如管仲。明其君而賢其臣,寡人願事之,誰能為我交齊者,寡人不愛封侯之君焉。」於是楚國之賢士皆抱其重寶幣帛以事齊,桓公之左右,無不受重寶幣帛者。於是桓公召管仲曰:「寡人聞之,善人者,人亦善之,今楚王之善寡人一甚矣,寡人不善,將拂於道。仲父何不遂交楚哉﹖」管子對曰:「不可,楚人攻宋鄭,燒 □熯焚鄭地,使城壞者不得復築也,屋之燒者不得復葺也,令其人有喪雌雄,居室如鳥鼠處穴,要宋田,夾塞兩川,使水不得東流,東山之西,水深滅垝四百里而後可田也。楚欲吞宋鄭,思人眾兵彊而能害己者,必齊也。是欲以文克齊,而以武取宋鄭也。楚取宋鄭,而不知禁,是失宋鄭也。禁之,則是又不信於楚也,知失於內,兵困於外,非善舉也。」桓公曰:「善,然則若何﹖」管子對曰:「請興兵而南存宋鄭,而令曰無攻楚,言與楚王遇。至於遇上,而以鄭城與宋水為請,楚若許,則是我以文令也,楚若不許,則遂以武令焉。」桓公曰:「善」。於是遂興兵而南存宋鄭,與楚王遇於召陵之上,而令於遇上曰:「毋貯粟,毋曲隄,無擅廢適子,無置妾以為妻。」因以鄭城與宋水為請於楚。楚人不許,遂退七十里而舍,使軍人城鄭南之地,立百代城焉。曰:「自此而北,至於河者,鄭自城之,而楚不敢隳也。東發宋田,夾兩川,使水復東流,而楚不敢塞也。遂南伐,及踰方城,濟於汝水,望汶山。南致楚越之君,而西伐秦,北伐狄,東存晉公於南,北伐孤竹,還存燕公,兵車之會六,乘車之會三,九合諸侯,反位已霸,修鍾磬而復樂,管子曰:「此臣之所謂樂也。」

霸言第二十三

霸王之形,象天則地,化人易代,創制天下,等列諸侯,賓屬四海,時匡天下,大國小之,曲國正之,彊國弱之,重國輕之,亂國並之,暴王殘之,僇其罪,卑其列,維其民,然後王之。夫豐國之謂霸,兼正之國之謂王,夫王者有所獨明,德共者不取也,道同者不王也。夫爭天下者,以威易危暴,王之常也。君人者有道,霸王者有時,國修而鄰國無道。霸王之資也。夫國之存也,鄰國有焉;國之亡也,鄰國有焉。鄰國有事,鄰國得焉,鄰國有事,鄰國亡焉。天下有事,則聖王利也。國危,則聖人知矣。夫先王所以王者,資鄰國之舉不當也。舉而不當,此鄰敵之所以得意也。夫欲用天下之權者,必先布德諸侯。是故先王有所取有所與,有所詘有所信,然後能用天下之權。夫兵幸於權,權幸於地。故諸侯之得地利者,權從之。失地利者,權去之。夫爭天下者,必先爭人。明大數者得人,審小計者失人。得天下之眾者王,得其半者霸,是故聖王卑禮以下天下之賢而王之,均分以釣天下之眾而臣之。故貴為天子,富有天下,而伐不謂貪者,其大計存也。以天下之財,利天下之人,以明威之振。合天下之權,以遂德之行,結諸侯之親。以姦佞之罪,刑天下之心。因天下之威,以廣明王之伐。攻逆亂之國,賞有功之勞,封賢聖之德,明一人之行,而百姓定矣。夫先王取天下也術術乎大德哉,物利之謂也。夫使國常無患,而名利並至者,神聖也。國在危亡,而能壽者,明聖也。是故先王之所師者,神聖也。其所賞者,明聖也。夫一言而壽國,不聽而國亡,若此者,大聖之言也。夫明王之所輕者馬與玉,其所重者政與軍;若失主不然,輕與人政,而重予人馬,輕予人軍,而重與人玉,重宮門之營,而輕四境之守,所以削也。夫權者,神聖之所資也,獨明者,天下之利器也,獨繼者,微密之營壘也。此三者,聖人之所則也。聖人畏微,而愚人畏明。聖人之憎惡也內,愚人之憎惡也外。聖人將動,必知愚人,至危易辭。聖人能輔時,不能違時,知者善謀,不如當時精時者日少而功多。夫謀無主則困,事無備則廢。是以聖王務具其備而慎守其時,以備待時,以時興事,時至而舉兵,絕堅而攻國,破大而制地,大本而小標。□近而攻遠。以大牽小,以彊使弱,以眾致寡德利百姓,威振天下,令行諸侯而不拂,近無不服,遠無不聽,夫明王為天下正理也,按彊助弱。圉暴止貪,存亡定危,繼絕世,此天下之所載也。諸侯之所與也,百姓之所利也,是故天下王之。知蓋天下,繼最一世,材振四海,王之佐也。千乘之國得其守,諸侯可得而臣,天下可得而有也。萬乘之國失其守,國非其國也。天下皆理,己獨亂,國非其國也,諸侯皆令,己獨孤,國非其國也。鄰國皆險,己獨易。國非其國也,此三者,亡國之徵也。夫國大而政小者,國從其政。國小而政大者。國益大,大而不為者復小,彊而不理者復弱。眾而不理者復寡。貴而無禮者復賤。重而凌節者復輕。富而驕肆者復貧故觀國者觀君,觀軍者觀將,觀備者觀野,其君如明,而非明也。其將如賢,而非賢也。其人如耕者,而非耕也。三守既失國非其國也。地大而不為,命曰土滿。人眾而不治,命曰人滿。兵威而不止,命曰武滿。三滿而不止,國非其國也。地大而不耕,非其地也。卿貴而不臣,非其卿也。人眾而不親,非其人也。霸言第二十三夫無土而欲富者憂。無德而欲王者危。施薄而求厚者孤。夫上夾而下苴,國小而都大者弒。主尊臣卑,上威下敬,令行人服,理之至也。使天下兩天子。天子不可治也。一國而兩君,一國不可治也。一家而兩父,一家不可理也。夫令不高不行,不搏不聽,堯舜之人,非生而理也。桀紂之人,非生而亂也,故理亂在上也。夫霸王之所始也,以人為本,本理則國固,本亂則國危;故上明則下敬,政平則人安;士教和,則兵勝敵。使能則百事理,親仁則上不危,任賢則諸侯服。霸王之形,德義勝之,智謀勝之,兵戰勝之,地形勝之,動作勝之,故王之。夫善用國者,因其大國之重,以其勢小之,因彊國之權,以其勢弱之,因重國之形,以其勢輕之。彊國眾,合彊以攻弱,以圖霸,彊國少,合小以攻大,以圖王。彊國眾,而言王勢者,愚人之智也。彊國少,而施霸道者,敗事之謀也。夫神聖視天下之形,知動靜之時,視先後之稱,知禍福之門。彊國眾,先舉者危,後舉者利。彊國少,先舉者王,後舉者亡。戰國眾,後舉可以霸。戰國少,先舉可以王。夫王者之心方而不最,列不讓賢,賢不齒弟擇眾,是貪大物也,是以王之形大也。夫先王之爭天下也,以方心,其立之也,以整齊。其理之也,以平易。立政出令,用人道。施爵祿,用地道。舉大事,用天道。是故先王之伐也,伐逆不伐順,伐險不伐易,伐過不伐及。四封之內,以正使之。諸侯之會。以權致之。近而不服者,以地患之。遠而不聽者,以刑危之,一而伐之,武也。服而舍之,文也。文武具,滿德也。夫輕重彊弱之形,諸侯合則彊,孤則弱;驥之材而百馬伐之,驥必罷矣。彊最一伐,而天下共之,國必弱矣。彊國得之也以收小,其失之也以恃彊。小國得之也以制節,其失之也以離彊。夫國小大有謀,彊弱有形,服近而彊遠,王國之形也。合小以攻大,敵國之形也。以負海攻負海,中國之形也。折節事彊以避罪,小國之形也。自古以至今,未嘗有先能作難,違時易形,以立功名者。無有常先作難,違時易形,無不敗者也。夫欲臣伐君。正四海者,不可以兵獨攻而取也,必先定謀慮,便地形,利權稱,親與國,視時而動,王者之術也。夫先王之伐也,舉之必義,用之必暴,相形而知可,量力而知攻,攻得而知時。是故先王之伐也,必先戰而後攻,先攻而後取地。故善攻者料眾以攻眾,料食以攻食,料備以攻備,以眾攻眾,眾存不攻。以食攻食,食存不攻,以備攻備,備存不攻。釋實而攻虛,釋堅而攻膬,釋難而攻易。夫搏國不在敦古。理世不在善攻,霸王不在成曲。夫舉失而國危,刑週而權倒,謀易而禍及,計得而彊信。功得而名從,權重而令行,固其數也。夫爭彊之國,必先爭謀爭刑爭權,令人主一喜一怒者,謀也。令國一輕一重者,刑也。令兵一進一退者,權也。故精於謀,則人主之願可得而令可行也。精於刑,則大國之地可奪,彊國之兵可圉也。精於權,則天下之兵可齊,諸侯之君可朝也。夫神聖視天下之形,知世之所謀,知兵之所攻,知地之所歸,知令之所加矣。夫兵攻所憎而利之,此鄰國之所不親也。權動所惡而實寡歸者彊。擅破一國,彊在後世者王,擅破一國,彊在鄰國者亡。

問第二十四


凡立朝廷,問有本紀。爵授有德,則大臣興義。祿予有功,則士輕死節。上帥士以人之所戴,則上下和。授事以能,則人上功。審刑當罪,則人不易訟。無亂社稷宗廟則人有所宗。毋遺老忘親,則大臣不怨。舉知人急,則眾不亂。行此道也,國有常經,人知終始,此霸王之術也。然後問事:事先大功,政自小始。問死事之孤其未有田宅者有乎﹖問少壯而未勝甲兵者幾何人﹖問死事之寡,其□廩何如,問國之有功大者何官之吏也﹖問州之大夫也何里之士也。今吏亦何以明之矣,問刑論有常以行,不可改也,今其事之久留也何若﹖問五官有度制,官都其有常繼。今事之稽也何待。問獨夫寡婦孤寡疾病者幾何人也﹖問國之棄人何族之子弟也﹖問鄉之良家其所牧養者幾何人矣。問邑之貧人債而食者幾何家﹖問理園圃而食者幾何家﹖人之開田而耕者幾何家﹖士之身耕者幾何家﹖問鄉之貧人何族之別也﹖問宗子之收昆弟者,以貧從昆弟者幾何家﹖餘子仕而有田邑,今入者幾何人﹖子弟以孝聞於鄉里者幾何﹖人餘子父母存,不養而出離者幾何人﹖士之有田而不使者幾何人﹖吏惡何事士之有田而不耕者幾何人﹖身何事。君臣有位而未有田者幾何人﹖外人之來從而未有田宅者幾何家﹖國子弟之游於外者幾何人﹖貧士之受責於大夫者幾何人﹖官賤行書,身士以家臣自代者幾何﹖人官承吏之無田□而徒理事者幾何人﹖群臣有位事官大夫者幾何人﹖外人來游在大夫之家者幾何人﹖鄉子弟力田為人率者幾何人﹖國子弟之無上事,衣食不節;率子弟不田弋獵者幾何人﹖男女不整齊,亂鄉子弟者有乎﹖問人之貸粟米,有別券者幾何家﹖問國之伏利其可應人之急者幾何所也﹖人之所害於鄉里者何物也﹖問士之有田宅身在陳列者幾何人﹖餘子之勝甲兵有行伍者幾何人﹖問男女有巧伎,能利備用者幾何人﹖處女操工事者幾何人﹖冗國所開口而食者幾何人﹖問一民有幾年之食也﹖問兵車之計幾何乘也﹖牽家馬軶家車者幾何乘。處士修行。足以教人,可使帥眾蒞百姓者幾何人﹖士之急難可使者幾何人﹖工之巧,出,足以利軍伍,處,可以修城郭補守備者幾何人﹖城栗軍糧其可以行幾何年也。吏之急難可使者幾何人﹖大夫疏器甲兵、兵車、旌旗、鼓鐃、帷幕、帥車之載、幾何乘﹖疏藏器弓弩之張、衣夾鋏鉤弦之造、弋戟之緊,其厲何若﹖其宜修而不修者故何視﹖而造修之官,出器處器之具,宜起而未起者何待﹖鄉師車輜造修之具,其繕何若﹖工尹伐材用,毋於三時,群材乃植,而造器定冬,完良備用必足。人有餘兵,詭陳之行,以慎國常。時簡稽帥馬牛之肥膌,其老而死者皆舉之。其就山藪林澤食薦者幾何,出入死生之會幾何。若夫城郭之厚薄,溝壑之淺深,門閭之尊卑,宜修而不修者,上必幾之。守備之伍,器物不失其具,淫雨而各有處藏。問兵官之吏,國之豪士,其急難足以先後者幾何人﹖夫兵事者危物也,不時而勝,不義而得,未為福也。失謀而敗,國之危也。慎謀乃保國。問所以教選人者何事﹖問執官都者,其位事幾何年矣。所辟草萊有益於家邑者幾何矣。所封表以益人之生利者何物也﹖所築城郭修牆閉絕通道嚒闕深防溝以益人之地守者何所也﹖所捕盜賊除人害者幾何矣﹖制地。君曰:理國之道,地德為首,君臣之禮,父子之親,覆育萬人,官府之藏,彊兵保國,城郭之險,外應四極,具取之地。而市者天地之財具也。而萬人之所和而利也。正是道也。民荒無苛人,人盡地之職,一保其國。各主異位,毋使讒人亂普,而德營九軍之親。關者,諸侯之陬隧也。而外財之門戶也。萬人之道行也。明道以重告之。征於關者,勿征於市,征於市者,勿征於關。虛車勿索,徒負勿入,以來遠人。十六道同身外事謹,則聽其名,視其名,視其色,是其事,稽其德。以觀其外,則無敦於權人,以困貌德。國則不惑,行之職也。問於邊吏曰:小利害信,小怒傷義,邊信傷德,厚和構四國以順貌德。后鄉四極,令守法之官曰,行度必明,無失經常。

 
 

 
投稿:安徽省管子研究会  日期:2012年08月23日 【字体: 】【打印】【关闭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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